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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知道的毛泽东时代的农民故事

2017-03-10 17:16:53  来源:红歌会网  作者:吴尚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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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追忆毛泽东时代的农村变化,可以使我们更清楚更深刻地认识到共产党、毛主席的英明、伟大,更清楚、更深地认识到只有永远跟着共产党、遵循毛泽东思想,农村才真正有出路、农民才真正能过上幸福的生活。追忆毛泽东时代的农村变化,使我们更加怀念毛主席、更加自觉地按照毛主席的教导努力工作、积极学习。怀念毛泽东时代的农村变化,我们激情满怀、士气高昂、信心倍增,我们看到一个更加美好的新农村正向我们走来。


  解放后,农村最大的变化是,农村沸腾了,打破了亘古以来的沉寂;农民的脸上挂满了笑容,一扫脸上沉积了两千多年的阴霾。那时,我十一二岁,记得《中国土地法大纲》,贴在村里最显眼的地方,叫楼角子。能认识字的农民围了个水泄不通,不认识字的贫农就像小学生一样听别人说讲,几家富农也都来了、站在一边听动静,许许多多的上中农也都来了、察言观色心里不安定。我村按那时的阶级标准划分没有地主,只有一家比一般富农更多的一点地、更多的一点房,算是一个小财主吧,他叫李老寿。土改 ,热火朝天的起来了。 贫农的组织叫贫农团。贫农团集合的号令是敲大鼓、打大鑔,一打就使劲地打,一敲就使劲地敲,把翻身得解放的欢乐,狠不得一下子都释放出来,鼓声、鑔声齐响,根本不管什么节奏,直管叫它震天的响,震得全村子人的耳朵都知道:今天贫民团有大行动,就要出发了。各个阶级的人心里敲着不同声音的小鼓,差不多都出来听风声。那时,我还不知道阶级有什么更深刻地含义,只知道我们家是中农,我问爸爸,他说:“咱们家的地不多不少,也不分、也不去。”我放心了,跟着贫民团向李老寿家冲去。李老寿是个大家子,有二十多口人,院子大、房子多。贫农团进到各屋去搜,好像什么都平平常常,根本不是个大财主。贫民团,秋毫无犯,从李老寿家出来了。现在想起来,那时的土改政策规定的特别精细,特别正确,像李老寿,没有动他一点财产,他那么多房屋贫民没有分他一间,对李老寿本人连一句不好听的话都没有说。李老寿受到感动,让他的两个儿子参加了革命,后来,一个儿子为革命而牺牲,成为烈士,其妻永不改嫁,永作烈士李家的人、李家的鬼。其思想令人感佩、使人想起来动容。李老寿另一个儿子是聂荣臻的警卫员,后为国厂书记,光荣一生。在党的政策和毛泽东思想的感召下,李老寿全家老老少少、大大小小思想进步很快,是我村号称最老实的一家人。正因为如此,在文化大革命那个年月,李老寿的大儿子李旦子很快结束了管教,有的富农 还天天扫大街呢。从李老寿及其一家人的思想变化,使我们清清楚楚、深深刻刻地认识到:党的政策正确、英明,毛泽东思想英明、伟大,其感召力是无穷无尽的,它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。这是解放后农村显著的一大变化。

  解放后,由于农民翻身得解放,因而从内心感谢共产党和毛主席,衷心地拥护共产党和毛主席,一心一意地跟着共产党走、跟着毛主席走。表现在,党的召唤一呼百应、积极响应勇于参加。1947年解放北平,解放区掀起了支前的热潮,老解放区的阜平、曲阳运粮草大军浩浩荡荡进入涿县,堆积如上的粮草从北平就看得见,当时就有农民说:这就是叫傅作义看的,他要不叫和平解放北平,就围他个两年三十个月的。我们这里的任务是组织担架队,去抬担架。当时已到冬季,虽然地里没有活儿了,但是,过冬老人小孩儿取暖的问题总得有人管。当时,采取的办法是自动报名,反正党交给的任务必须完成。你猜怎么样,一说报名,人像发大水似的都来了,翻身的农民不用说,都带着笑容来报名。有名的扒铁道、钩电线的 老将王文叔、徐造栓岂能自甘落后?当时,有人劝他们说:你们扒敌人的铁道、鈎敌人的电线出了力,这次该我们什么力气都没有出的去了。一些党员们心里有数;无论你们怎么抢着报名也都轮不着你们去。他们在一旁站着、笑眯眯地看着,李老寿的儿孙们也来报名,党员们欢迎他们和他们握手。报名结束,宣布担架组成人员:三个党员、两个入党积极分子和三个基干农民群众,由吴廷祜带队、负责,准备行装‘明天出发。那时,党交给了任务,感到是那么的光荣和自豪。

  爸爸给我娘说了句什么就带着担架队开往北平城’。娘身体不结实,我还没有上小学。整整70年了,我还没有忘记,在半夜,我娘忽然有了病,浑身抽作一团,吓得我爬上墙哭着喊着地叫我大伯。我叔伯姐姐领着我去找来村医,才给我娘看好病,医生看我娘儿俩可怜分文没有要。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忘。姐姐也很好,爸爸不在家,都是她看护着我娘儿俩儿。那时,信息不灵通,只知道担架队驻扎在门头沟,光抬担架的就是一片海洋,驻扎的解放军比海洋都大。要说共产党伟大、毛泽东思想威力无穷,不见实际谁都

  难以深信不疑。那时,门头沟刚刚解放,老百姓哪管你什么共产党、解放军?对农村去的、穿撅屁股小袄子的担架队更是不放在眼里。然而,有一种力量,不但叫他们把农民担架队放在眼里而且放在心里。担架队与那里的老百姓住在一起,烧的柴自己买、粮食自己买、吃的什么都是自己买。公买公卖、童叟无欺。刚 解放的门头沟,有的男人们一听说 要解放北平、看见海洋似的解放军、担架队给吓跑了,家里就剩下妇女、老人和小孩儿,担架队队员们就主动走门串户帮助他们干些零活儿。住在那家就给房东打水、扫院子。我爸爸带的担架队更是别出心裁,一个队员叫胡建桂,心灵手巧、还会中医,房东有头痛脑热的时候,不用出门找医生。他心灵手巧,给房东造了一辆纺车,天天教房东的妇女纺线。这个玩意的人,门头沟人自古以来就就没有见过,想不到共产党给传到了这里。它传来的岂止是纺线的技术,它传来的是共产党和毛主席的好思想好作风。一个队员叫施俊杰,入党积极分子,刚十八岁,他娘就他这么一个小子,在家娇生惯养惯了,出了远门,天天想家,想得光哭。这怎么能抬担架呢?总不能这时候送她回家吧?对此,我爸爸他们真遭了难。这事房东知道了,说:‘这事儿靠的我吧。“房东把他当亲儿子看待,给他做好的吃,像孩子似的哄着他玩儿。嘿,真见效,他真不想家了。我爸爸他们见效果挺好,就趁热打铁叫施俊杰認了房东。房东高兴地又多了个儿子,施俊杰高兴地”又多了一个爸爸。共产党的大家庭里又多了一个门头沟人。’

  乐观和富有智慧是共产党人的一个特色。农民因跟着共产党干革命也具备了这种特色。刚刚解放的门头沟的老百姓哪里会都摸透共产党的脾气、性格呢?有的人不配合、不支持,对你敬而远之。有个队员叫徐好昌,我爸爸出去买柴买粮都是他跟着,小撅屁股袄子底下掖着一把手枪——一个笤帚疙瘩裹了一块红绸儿布的手枪。他走路,挺着个胸、挺严肃的样子,谁见了怕他三分,因为他屁股后总露着像裹着手枪的一块儿红绸儿布。后来,我爸爸说,有徐好昌跟着买柴买粮格外的顺利,成了我爸爸形影不离的好警卫员,两个人老了提起这个事来还笑呢。

  解放战争时期,解放军急需扩充兵员,农村好男儿纷纷要求参军、上战场。直至现在我们这里还流传着哥儿俩儿争着参军的动人故事:徐宝珍和徐德明是大哥老三亲哥俩,哥俩争着参军争得不可开交。宝珍说他去的理由是,他的孩子都大了,不用牵挂,德明刚有了个小女孩儿需要照顾。德明说,哥哥年岁稍大,那如他年轻有为冲锋把敌杀,哥哥呀,你在家好好照顾父母,免得我再牵挂。许德明毅然决然地告别父母、妻子和女儿,走上那激烈而残酷的战场,在一次奋勇冲锋中壮烈牺牲,年仅27岁,入伍才三个月。徐宝珍和他二弟、侄子们到易县去收拾徐德明的遗体时,部队首长首先给徐德明的遗体鞠了三躬,庄重地说,徐德明同志是党的好儿子、毛主席的好战士,他把生死置之度外,勇敢地冲锋杀敌,保护了许多战友的生命。我们不会忘记他,请你们转告我们对你们父母的敬意和慰问。徐德明的大哥徐宝珍今年去世,享年96岁。他生前提起他弟弟的牺牲就泪流不止。他说,有多少像德明这样的好男儿牺牲了,使我们活着的人想起来就伤心,他们可不是为自己呀。现在,有不少人就不知道是谁给他们流血牺牲打的江山,甚至还污蔑英雄、糟蹋英雄,简直是没有一点良心的东西!我说,你到了天国见到你德明弟弟告诉他,就说共产党没有忘了他,人民没有忘了他,他的哥哥没有忘了他,他的妻子和女儿没有忘了她。

  在这里,我不能不提一个我永远不能忘怀的故事,这个故事已经随着岁月的流失,渐渐淡出人们的记忆,甚至连他的后代子孙都不知道他们的祖辈曾是名英雄,他们家曾有过这么 一段光彩夺目的历史。

  在日本帝国主义快要完蛋的时候,日伪军还龟缩在封锁沟的跑楼上负隅顽抗。封锁沟是万恶之沟,有多少深入敌后的革命者牺牲在沟里,有多少无辜的百姓被敌人打死、打伤而终身残废。封锁沟,妄想阻挡和封锁八路军和边区的人民。那时,边区的人民连盐都吃不上,要过封锁沟到敌占区偷着买点盐。那时,我十来岁,还有一些女孩子跟着老年妇女过封锁沟关卡去买盐。过关卡时,妇女都得把裤子脱了,鬼子伪军看了才能让过去,小女孩也不能幸免。回来时,盐用布袋绑在腰里。谁也不敢带多了让肚子鼓起来,我见一个妇女因带多了点肚子鼓了起来,被一个日本鬼子一刺刀挑死在关卡上。他丈夫强咽下对敌人的深仇大恨,秘密的制药、造雷,一心要炸死这些丧尽天良的狗东西。一天夜里,父儿俩摸到到炮楼跟前,引爆,一声巨响,炮楼掉了两块砖,父亲被打伤逃回家来,儿子被活捉日本鬼子一刺刀把他挑死在沟里。这位农民又咽下深仇大恨,继续钻研石雷,不炸死个日本鬼子誓不罢休。我村的石雷和邻村的石雷都是他造的。埋在地下,挂在树上,到处是石雷。日本鬼子 炸不死他也得吓死他。(你听见说过树上挂地雷吗?地雷本应埋在地下,才叫地雷,挂在树上就叫天雷了。这是农民的创造、发明,这是农民的智慧。)这位农民报仇的日子终于来了,日本鬼子在一次扫荡时,有一个  连人带马终于飞上了天。这位农民被誉为造雷英雄。

  为了给死去的农民报仇,八路军决心炸掉我村和尧城之间的这座炮楼。怎么炸它?近距离炸。我记得,我从我姥姥家回来,只见离炮楼最近的北尧城周家的房上架着一挺机枪,冲西向炮楼哒哒哒的扫射,敌人从爬楼向东嘣嘣地打,满是尘土、满是硝烟。不一会,只听见炮楼的警笛鸣叫,尧城大桥炮楼上的敌人增援。机枪声停止了。北尧城周家街大火冲天。我八路军机枪手在群众的掩护下安全地撤回解放区。

  这次拿炮楼没有成功,不久,又有八路军一个班要拿尧城桥大炮楼。这是一个夏天,八路军一个班进入我村村西曲逆河畔,忽然遭到敌人埋伏,两名八路军中伤,其余八路军迅速向西北方向撤去。敌人死死追杀我两名受伤战士。两名受伤战士迅速向我村爬来。敌人哇哇地叫着 、疯狂地射击着。有一位伤员爬过村西一家的土墙,另一名战士因伤势重没有爬过墙、藏在一个土坑里 。这一家农户是杨老运的家,他听见 西边枪响,知道怕是八路军又遭遇上敌人,他把四个孩子叫到跟前,叫他们在里屋门口玩儿,又把敌情告诉给妻子。忽听一阵枪响,敌人哇啦哇啦的叫声越来越近,只听见一声惨叫声,杨老运知道这是我子弟兵被杀害了。他痛心地到他的西院听动静,忽然听见草堆里有伤员向他要水喝,他赶紧让他的妻子烧了碗水,赶紧把伤员的衣服脱下来换上他的 一身紫花色农民衣服,把伤员的衣服和手枪扔进窖里,搀着伤员赶紧到屋里,对他说,你是我有病的儿子,给伤员捂上被子又赶紧到院里听动静,只听墙外一个中国人说:太君,这个八路的,不会走的太远,他也不可能走得太远,太君,就在这一家的。‘’杨老运感到万分紧急,他告诉他大女儿给她的小弟弟把屎把尿,叫另外两个孩子在地上挖屎壳郎玩儿。他回到屋里,就听见哇哇叫声,敌人进家了。后来,杨老运对人们说:当时,也不觉怕了,别的什么也不想了,就有一个想法:豁出我全家六条人命救我们的子弟兵。敌人在院里到处搜索,连鸡窝都用刺刀戳个 过儿,好一会儿,敌人走了。如果敌人进屋,用刺刀一条被子,杨老运全家六条人命、战士一条人命共七条人命 ,杨老运的三间房化为灰烬。敌人是一群弱智的疯狗。杨老运用惊人的胆识和智慧战胜了敌人。他出门看了看,敌人把所有东西都用刺刀戳了个过儿、翻了个过儿,把西院那堆草都点着了,火还在烧着。杨老运忽然想到:草上就有伤员的血迹,敌人一定不会死心,要防备它反扑回来。忽然,西边两声枪响。准是我八路军大队人马来了。杨老运瘫倒在地。他在蒙眬中忽然听见有一个人叫:‘刘班长,刘班长。‘,说话间,有一战士蹿墙而过,这时,这个叫刘班长的’儿子正守护在他爹的身旁。战士一见刘班长,两个人便抱着大哭起来。这个战士见状什么都明白了,他向杨老运夫妻俩磕了一个头,背起刘班长过墙走了。两个战士抬着 我们那位被敌人杀害的子弟兵迅速地向西跑去。杨老运拿着他儿子的染红了鲜血的衣服和手枪,追上他们,看见我们那位惨死的子弟兵被敌人狠狠扎了三刺刀,他蹲在地上大哭起来。只听刘班长叫着:‘爹你回去吧,是接我来的战士们打的枪,你回去一家人要赶紧离开家。”’

  几天之后,一个漆黑的夜晚,几名八路军越过封锁沟,把尧城报告员小元从被窝里掏出来,五花大绑拉到常庄八路军专崩汉奸走狗的地方。我村村长杨老佐的媳妇成了热锅上的蚂蚁,疯了似地找杨老运,原来她丈夫也被绑到常庄八路军专崩汉奸走狗的地方。杨老运一听二话没有说,赶紧跑到常庄那个八路军专崩人的地方,只见一个战士正往枪堂里压子弹,猛抬头叫了声大伯。问;“”大伯有什么急事“”?“”我要要人“”。战士领他去见负责人,正养伤的刘班长见了杨老运问:“爹你干什么来了?“杨老运”说:我要要人。”“爹,我们已经调查清楚,这次我们拿炮楼是”尧城小元报告敌人的,那个给日本鬼子带路打我们埋伏的伪军也知道是谁了,等我们从窝里掏出来再枪毙他。爹,你村村长杨老佐也有责任,这么大事,他的耳朵干什么去了?这次叫他陪陪绑,再有这样的事定毙不饶。“

  “咔,咔“,送一个汉奸走狗上了天。

  194 5年,日本投降了,抗战胜利了,县政府敲锣打鼓给杨老运送来了写着“子弟兵救命恩人”的一块奖状和一枚毛泽东纪念章。

  那是一个出英雄、出模范的时代,也是崇尚英雄、崇尚模范的时代。我家最光荣的属我娘,他是公认的勤劳节约模范。那时,我已经十二三了还不知道帮娘推碾子,不是不帮她推,她是不叫啊,更不叫爸爸帮助。我家有碾子,夏天的时候,她脱个光膀子,轱辘轱辘地自己推半宿。那年月, 妇女最累的活儿就是推碾子,当时细粮少,好吃杂面,杂面可难推呢,推一烂筛不了多少面。白面也不好推,我娘推半宿的白面一顿就吃完了。娘,有病,很瘦,又舍不得吃,她常看着我们父儿俩吃,剩下干粮就吃,剩不下就光喝稀的。她常说:“你爸爸干活,你上学需要吃干粮。”她到县里开模范会带着我几岁的小妹妹去。与其说是开会,不如说是改善改善生活。娘是县里有名的勤劳节约模范,大会决定她发言,这一下可把她难坏了,她想,这干吗如推碾子啊。大会开始发言,介绍勤劳节约经验,第一个,请勤劳节约模范南常丰村高金船同志发言,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,娘两腿哆嗦着、让她的女儿抱着她的腿总算走到台上,她说:“叫俺说什么呢,出工卖力气,干活拣重的”,吃饭吃稀的,省着吃干的,节约为国家,也是为自己。‘“哗哗哗一片掌声。有人私下里说:这高金船真有水平啊,到北京参加政协会也算高才。人们哪里知道,这是她上大学的儿子给她写的,她在家背了三天才背过。”’

  我家的传家宝有两件:一是我娘的纺车,二是我爸爸的小推车。这是两件是最有历史意义的两件家宝。娘,是纺线出身,五岁开始纺线,纺了五十年,五十九岁去世。我大姨八岁开始纺线,纺了二十年,三十岁去世。我姥姥从小就纺棉花,纺了七十年,七十五岁去世。娘儿仨纺了一辈子还是住的破房、穿的烂衣。她们从不叫苦,总是那么有忍耐性。有谁知道,那时农民的主要收入只有两个,一个是靠纺线,二是靠 养鸡。我娘纺棉花不愧是科班出身,她纺线时,只听见嗡嗡的响,绝对看不见纺车轮转,就像起飞的螺旋桨飞机那轮子那么快。宇宙中的声音就有两个声音刻在我的脑海:一个是毛泽东主席在天安门城楼上的: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成立了,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的声音,再一个就是我娘拧纺车的“嗡嗡声。一个声音始终震动着我的心灵,使我不忘国家 史,一个声音始终震动着我的心灵,使我不忘家庭史。忘记历史就等于背叛,是千真万确的真理。

  我感谢我母亲,她教会了我纺线、做饭。纺线的全套活,我都会,十来多岁就会上集给娘卖线子、称棉花,她把我当成一个丫头来使唤,她想把我培养成她的纺棉花的接班人,以为这就 能吃饱饭。她 没有别的诉求,也不可能有别的诉求。这就是那一代的农民。解放了,共产党来了,农民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许多闻所未闻的新鲜事。农民从没有这么视野宽广、心胸豁亮过。我至今还没有忘记,已经70年了,小学打霸王鞭唱的一首歌:望见了北斗星,就知道了方向,有了那毛泽东,中国就有了希望。跟着他,他走到那里,我们就跟他到那里,人民的领袖人人爱,伟大的领袖——毛泽东。这是农民歌手创作的,表达了千千万万农民的心声。那时,我娘最爱唱这首歌,唱得非常动听。那时,日子苦,没有任何娱乐,家家就唱《没有共产党,就没有中国》(当时还没有新字)和《天上有个北斗星》 ,日子过得虽苦犹甜。

  我同样不会忘记我家的第二件家宝-——小推车。那时,小小的推车,在一个村没有三辆两辆的,粪和庄稼都是人担人挑或背。上世纪40年代,我家才添置了一辆独轮木轱辘小推车,这是爸爸不知道从哪儿借的钱买的,买它干什么?不运庄稼不运粪,专一黑夜运扒下来的铁轨、枕木。这是木头轱辘的小车啊,它不知道压力重、它不知道叫苦。但人知道,在漆黑的夜里,一个人推着、几个人扶着,硬是从30里外把一根根铁轨、枕木——还过尧城这儿一道封锁沟,运到解放区来。(还有人扛来的)那时,我就纳闷儿:怎么一夜之间,大街上就罗了小山似的枕木呢?抗战胜利后,小推车又继续革命,给解放军送军鞋送军粮、跟着到北平抬担架,凡是革命用着它的,它都去。后来日子好一些了才添了许多新小车。论革命资格,我家的小车,顶小也得授予个少将军衔。后来到生产队时,都替换了膠轮轱辘,那更提不到对革命有什么功劳了。我家的小推车退休了,没有分文的养老金,更没有授予什么军衔。但它的革命功劳是谁也抹煞不了的。我永远爱护它、崇敬它 。然而,我不在家时,不知道那个王八羔子给我砍了、烧了。这是抹去了我家的革命史,抹去了我家的革命史就抹去了我家的的立足点和基础。真是,国家有汉奸,家里也有汉奸啊。

  社会已安上了电动车轮,再不是 木制独轮了。它一日千里地飞驰着,但要走对方向,别忘了要走社会主义的路。要记住:跑得快,不一定赢,不走错路才是成功。

  2017.3.9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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